岁月多从马上过,勋名未立鬓先皤。风霜满面谁能识,极目苍天一放歌。
人情物理总分明,七十年来老洛城。只向窝中耽至乐,却於身外薄浮荣。花红柳绿随时赏,云白山青取次行。还复振衣千仞上,都无尘垢半星星。
阿閤梧桐第一枝,朝阳快睹凤鸣时。西江才学推虞集,北斗声名仰退之。直道敢抛君子志,中情还有正人知。青青谁似霜台柏,耸壑昂霄更有期。
彭祖冈南古颍川,先生茅屋尚依然。甘贫已道为官好,勇退争誇引老贤。归路载添新白发,到家唯有旧青毡。耆英洛社如堪结,留取风流久远传。
驻节西川仅一年,北归恩自九重天。非才岂敢妨贤路,无补空惭费俸钱。为客载添新白发,到家还阅旧青编。急流勇退应难及,千载高风尚凛然。
小山人去岁悠哉,移得芳丛夹户栽。绿荫共随檐影落,清香时逐綵衣来。年深应有连枝瑞,老大宁非耸壑材。总赖高堂培养力,秋风还有几花开。
土床羊褥纸屏风,睡觉东窗日影红。七十六年无一事,此心惟觉性天通。
飞阁环流水,层轩面面开。虚澄涵倒影,净碧绝浮埃。镜里閒云度,潭心爽气来。道人能有此,还似小蓬莱。
夜宿嘉陵岸,扁舟雨不休。山云迷涧壑,林火射江流。久坐思王事,难眠动旅愁。所期氛祲扫,走马上神州。
宁邑南边颍水流,勒兵周武几经秋。黄崖石古烟云合,青口山深草树稠。百佛谩存岩畔迹,七真无复洞中游。循良卫飒今何似,犹有高名播九州。